大家好,我是江苏省演艺集团省昆剧院花脸演员赵于涛。刚刚给大家唱的是昆曲《钟馗嫁妹》的一句。说起来,我跟这出戏很有缘,在年5月份的拜师专场,我时隔10年再次演绎了全本《嫁妹》。年底也是凭这出戏,作为江苏唯一入选剧目,参加了由文旅部主办的“年全国净行、丑行暨武戏展演”,获得了现场专家与观众的一致好评。
《钟馗嫁妹》这个戏很难演,钟馗这个角色非常考验演员“唱念做表”基本功。同时,为了突出钟馗的邪病,扮相会用到垫胸、假臀等塑形扎扮,光这一身行头就有十几斤重,再加上动作夸张,同时还需要大鬼、灯鬼、伞鬼、担鬼、驴夫鬼的配合,翻滚跌扑,一场戏下来,大冬天全身衣服都会湿透。而为了演这个戏,年底开始我每天练功,人瘦了十五斤。
今天大家看到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我,在这之前我却有着十几年很自卑的经历,我从上戏校开始就遇到“倒仓”,最严重的时候嗓子是哑的,发不出音,工作后嗓子还在呲花儿,没办法发高音。
我的“倒仓”长达13年。声音不行,我没有放弃,我选择苦练,以工代戏。六点半就起来练功,比所有的同学都早;下了课,练私工,练功时长比其他同学都多。到底怎么找到声音我也是不断尝试,尤其是参与《·桃花扇》的排演,跟石小梅老师、龚隐雷老师等前辈不断学习,慢慢提高自己的音准,终于越来越放松的状态下,我的声音回来了,而且越来越好!
前面我说过我的拜师专场,我是江苏省昆剧院第四代演员,省昆有着南昆风华的传承,上百个折子戏,正是靠着老师们的“传帮带”把这些精华一代一代传下来。我师从赵坚老师,从老师那里传承了《芦花荡》《山门》《钟馗嫁妹》《冥判》等多个折子戏。
但是我自己最喜欢的却是《白罗衫·诘父》这一折。戏里的养父也是杀父仇人,可悲、可恨又可怜,是个很复杂的人物。记得当时二十来岁就跟老师学了这个戏,但是年纪轻无法理解,一个大花脸怎么能够让人又爱又恨跟着潸然泪下?老师就手把手地教,一次次地讲。到今天,加上我也做了父亲,对这个人物的理解和塑造才基本到位,去年在苏州演出完,我下了台泪崩了十几分钟才好。
今天我们更加崇尚文化自信,昆曲在大学生、年轻人当中成了一种新的文化时尚,圈粉无数。作为年轻演员,我们除了传承,也要不断创新,为昆曲注入新的血液。年,我自己就参加了三个新戏的排演,包括现代剧《当年梅郎》《活捉罗根元》,以及新编《世说新语·索衣》等。
前几天我翻看到微博上的一张旧照片,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上,摆着一双练功靴,底儿都磨薄了,一时间思绪万千:演员排练是最枯燥和辛苦的,但是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舞台上坚持呢,那正是因为我热爱昆曲,热爱这个有着六百年历史的古老文化。
美好的时代来了,昆曲在路上,我在路上!
策划:任松筠孔德信
统筹:刘海琴
文案:刘海琴
摄像:余勤雍石磊
包装:高鑫杨晓珑